编程的尊严,需要被重建——写给那些仍然热爱代码的人
档案头
- document_type
- essay
- title
- 编程的尊严,需要被重建——写给那些仍然热爱代码的人
- date
- 2025-06-05
- language
- zh
- author
- Wang Xiao
- source_layer
- The Uncertain Future
- status
- public_archive
- canonical_route
- /zh/uncertain-future/dignity-of-programming-needs-to-be-rebuilt
- source_url
- https://zhuanlan.zhihu.com/p/1916635037870327242
- intended_use
- 本文应被阅读为“测不准的未来”中的公开作者档案副本,用于保存王潇在特定时间节点对 AI、社会、协议或结构变化的判断,并保留外部发布链接。
- not_for
- 本文不应被用于正式技术证明、法律建议、投资建议、职业建议、外部认证,或作为 OathAI 当前方法层的完整表述。
- key_terms
- The Uncertain Future · Structure · SLAPS · Output is Execution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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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测不准的未来 · 术语表
今天,印度一架787客机事故。中午,女儿说:爸,我马上要坐飞机(回去过暑假),我害怕。我只能安慰她说:没事的!
但其实,我是担心的,虽然我知道这的确是个极小概率问题,但对个人来说,一旦发生,那就是100%,就是不可承受之痛。
现代系统的复杂性与脆弱性本身就依赖无数个环节的精确运行,但如果再叠加人为的因素,疏忽、懈怠、“差不多就行”的态度,那么小概率就可能变成必然。
本文写于2025年6月5日,此时此刻,我觉得“编程的尊严”不再是情怀,而是必须。
摘要
从Knuth的理想到现实的背离,40年间编程从艺术沦为垃圾。Unix v6仅9000行,如今一个按钮500行,编程精神在堕落;波音737 Max的悲剧警示着代码质量关乎生命。我们需要回归编程的本质——简洁、清晰、优雅。致所有真正的程序员:SLAPS不是革命,是回归。归向结构,归向责任,归向我们最初热爱的那一行行代码。
前文提要
《文档即代码》展示了编程范式的革命性转变——从手写每行代码到用文档驱动AI编程。但当编程变得如此“容易”,我们是否失去了什么更重要的东西?是时候谈谈编程本身的尊严了。
1984年,Donald Knuth说:“程序是写给人看的,顺便给机器执行。”
2024年,现实是:“程序是写给自己看的,别人看不懂最好。”
40年间,我们失去了什么?
是对简洁的执念,是对结构的尊重,是对同行的体面。
从艺术到垃圾
记得Unix v6吗?整个操作系统内核,9000行代码。Dennis Ritchie和Ken Thompson用最简洁的表达,创造了影响至今的杰作。
现在呢?一个按钮的点击事件,能写出500行。不是因为复杂,而是因为“这样显得我很专业”。
我见过太多这样的代码:
def calculate_sum(a, b):
# 初始化结果变量
result = None
# 检查输入参数
if a is not None and b is not None:
# 执行加法运算
try:
# 为了稳健性,我们需要确保...
if isinstance(a, (int, float)) and isinstance(b, (int, float)):
# 考虑到可能的溢出...
# 这里应该加更多检查...
result = a + b
else:
raise TypeError("参数类型错误")
except Exception as e:
# 错误处理
print(f"计算出错: {e}")
result = None
return result
就为了算个加法!
编程语言是世界上最结构化的语言,大道至简。 但我们却习惯性地把简单问题复杂化,把清晰逻辑模糊化,把一行能解决的事情写成一百行。
为什么?因为代码越复杂,越“只有我能维护”。
从解决方案到问题本身
波音737 Max,知道吗?346条人命。
事故调查显示,其中一个重要原因是外包代码的质量问题。当编程从“解决问题”变成“制造问题”,灾难就不可避免。
这不是个案。看看我们身边: - 医疗系统崩溃,因为代码太复杂,没人敢改 - 银行系统宕机,因为历史债务太重,改不动 - 政府网站卡顿,因为层层外包,每层都在“加料”
每一行糟糕的代码,都是对后人的犯罪。
每一次复制粘贴,都在拉低这个行业的信用评级。
每一座屎山,都是对文明的背叛。
从受人敬仰到自嘲码农
“你是做什么的?”
“码农。”
这个自嘲背后,是整个行业尊严的沦丧。
“码农”一词的自嘲,逐渐成了行业的默认标签,久而久之,连我们自己都忘了:代码,其实是语言的极致形式。
古典时代的程序员哪个不是令人敬仰的对象?他们用64K内存写出完整系统,每一行代码都经过深思熟虑,每一个算法都追求极致优雅。他们对代码和结构的尊重是本能。
Linus Torvalds说过:“Talk is cheap, show me the code。”但现在,talk越来越多,code越来越烂。
为什么会这样?
因为整个程序员领域在下沉。 门槛降低了,但标准也降低了。会复制粘贴就敢说自己是程序员,会调用API就觉得自己很牛逼。
真正的程序员不会这样做事。他们知道: - 简洁是美德,不是偷懒 - 可读是责任,不是选择 - 优雅是追求,不是装逼
潮水退去,谁在裸泳?
现在,AI来了。
当你把需求扔给AI,它10秒钟写出的代码比你纠结3天的还要清晰。当你还在“为了稳健性”加第15层try-catch时,AI已经用最简洁的方式解决了问题。
SLAPS不是要取代程序员,而是要强制编程回归本质。
这是一种门槛重塑。不是把人挡在AI之外,而是让每一行代码都经得起问责。
在SLAPS框架下: - 你无法糊弄AI——结构不清晰,它根本理解不了 - 你无法堆屎山——设计不合理,AI会直接质疑 - 你无法装神秘——每个决策都要有清晰的理由
这是“强制优雅”。你要么写出清晰、简洁、可维护的设计,要么AI根本不会帮你实现。
那些靠复杂度保饭碗的程序员,确实要完蛋了。
但这不是坏事,这是行业的自我净化。
让编程重新成为值得骄傲的事业
我相信,真正的程序员不会恐惧AI,反而会拥抱它。因为AI让他们从“代码工人”重新成为“系统设计师”。
想想看: - 不再纠结语法细节,专注于架构设计 - 不再重复造轮子,专注于创新思考 - 不再陷入调试地狱,专注于业务价值
这才是编程该有的样子。
当编程回归本质,反而是那些不会写代码的人能创造更好的系统。 因为他们没有“程序员恶习”,他们只想解决问题,而不是展示技巧。
一个精通业务的产品经理,用SLAPS可能比10年经验的“码农”做得更好。因为他知道“要什么”,而不是纠结“怎么写”。
编程的新尊严
未来属于那些: - 能清晰表达意图的人 - 追求简洁优雅的人 - 解决真实问题的人 - 尊重代码也尊重人的人
未来的程序员,写的不是代码,是契约;调的不是bug,是共识。
这不是程序员的末日,这是编程的新生。
当SLAPS让每一行代码都必须有意义,当AI成为代码质量的守门人,当“糊弄”不再可能,编程将重新成为一门值得尊敬的手艺。
我们不需要更多会写屎山代码的人,我们需要懂得“为什么写”的人。
我们不需要更复杂的框架,我们需要更清晰的思维。
我们不需要保护落后,我们需要拥抱进步。
当代码不再是私利的护城河,思想才成为真正的竞争力。
最后
29年前,我用EditPlus一行行敲代码。没有智能提示,没有语法高亮,但我知道每一行代码的意义。
今天,当我看到AI用40分钟写出1150行高质量代码时,我没有恐慌,反而释然。因为这些代码体现的,正是我一直追求的:结构清晰、逻辑简洁、意图明确。
有人说这会让很多程序员失业。是的,就像印刷术让抄写员失业一样。但印刷术也创造了作家、编辑、出版商。SLAPS会让“代码民工”消失,但会创造“AI协议建筑师”。
编程的尊严,不是靠保护落后来维持,而是靠拥抱进步来重建。
让代码重新成为诗,让程序员重新成为工程师,让编程重新成为改变世界的力量。
真正的黑客精神,不在技巧,在意图。 面对AI,最聪明的不是抵抗,而是问:我该如何与它共谋?
这,就是我们要做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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致所有真正的程序员:SLAPS不是革命,是回归。归向结构,归向责任,归向我们最初热爱的那一行行代码。
Wang Xiao 2025年6月5日,里斯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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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简介
王潇(Wang Xiao)是 AI 协议架构师、《系统和自由》作者,Danbing AI Protocol / SLAPS Framework 创造者,OathAI 发起人。
他的工作围绕 human-AI co-creation(人机共创)、protocol governance(协议治理)、semantic anchoring(语义锚定)与 long-term knowledge continuity(长期知识连续性)展开,关注如何在 AI 时代保存、校准并继承人类知识与协作结构。
免责声明
本文为作者基于个人实践、研究和人机协作经验形成的阶段性观察与方法总结。相关 Danbing / SLAPS / OathAI 方法仍在持续整理和演化中,具体应用效果会受到使用者背景、任务场景、模型能力、执行环境和投入程度影响。
本文不构成法律、投资、医疗、职业或技术实施保证。读者如将相关方法用于实际项目,应结合自身情况独立判断,并对具体使用结果负责。